两次打击,他心急如焚,“千年之前的采金史不能是一纸空文,必须尽快厘清阳山找矿的脉络!”几天后,他在郭家坡、新关等矿区踏勘,多次发现同一现象———斜长花岗斑岩具有金矿化现象。但是,几代地质工作者都把砂岩作为这里惟一的找矿标志,并上升为一种理论固定下来。传统观念不破除,新的理论不确定,找矿工作就难有大的突破。
2000年9月,阳山找矿依旧没有兴奋点。郭俊华从标本库里把曾经采来的一个“花岗斑岩”矿样揣进口袋,匆匆赶往甘肃石鸡坝金矿区和四川联合村矿区求证。如果此行口袋里的标本得不到验证,如果不能在找矿理论上求得突破,十二支队的战友们将在阳山留下终生遗憾。
到了矿区,郭俊华一头扎进废弃的狭窄坑道,找寻着相似的矿样。在翻山越岭、攀援摸爬的苦苦寻觅中,他惊喜地发现,这个矿区主矿脉的矿样竟与他口袋里的矿样非常相似。他立即返回阳山矿区,一口气采回了100多件矿样,连夜送到千里之外的支队化验室。显微镜下,矿样切片上颗颗金粒闪烁出诱人的光泽,郭俊华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神秘的阳山金矿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斜长花岗斑岩被确立为新的找矿标志后,又确定了构造、地层、岩浆岩“三位一体”和构造定位新的成矿理论。据此推测出,30公里长、3公里宽的安昌河至观音坝断裂带内可能存在大矿。随后,他们又在高楼山、葛条湾等7处陆续取得突破,形成颇为壮观的“阳山金矿带”。
官兵们根据新的找矿标志,确定新钻矿地点,钻机开始了新一轮的轰鸣。那声音像一柄重锤敲在郭俊华的心尖上。
2001年春,当钻井探到预定深度时,机台上一片寂静,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那节缓缓上升的钻杆。忽然,官兵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见矿了!岩心见矿了!”提取的岩心上,明金在阳光下光芒闪烁。
沉睡的大山开始苏醒了,化验证明,按照新的找矿规律打出的第一眼矿真的是打在了金窝上。所有数据表明,地下金矿不仅规模大、品位高,而且易采易选,是难得的聚宝盆。
金矿的门,轰然洞开。而就在几天前,美联社发表一则消息说:中国一支勘探黄金的王牌部队在西部遭遇“滑铁卢”,将无功而返。
是年7月1日,新华社向全世界播发消息:素以“黄金地质尖兵”著称的武警黄金部队,在西部川北陇南交界处发现一座阳山超大型金矿,储量超过百吨,这是迄今为止中国西部地区发现的最大一座金矿。
2005 打破“没有200吨以上金矿”的断言
探秘黄金部队金刚钻,从“老三样”到“新五样”,100多万组原始数据,累计钻探6万余米采集矿样,相当于8次穿透珠穆朗玛峰
很久以前,曾有国外专家断言:中国没有200吨以上的金矿。
阳山金矿显山露水后,探测到的储量每年以20吨的速度递增。郭俊华记得,他被评为“中国武警十大忠诚卫士”的2005年,正是阳山金矿爬过200吨坎的那年,达到220吨。
罗盘、地质锤和放大镜,是郭俊华珍爱之物。“你别小看它们,这可是黄金部队最初的家当。”如今,“老三件”外又增加了“新五件”:掌上电脑、GPS卫星定位系统、数码照相机、数码摄像机、数码录音笔。“勘探黄金需要付出的成本太高。”武警部队黄金第三总队政委宋增民告诉记者:“投空率达85%,也就是说投入100元来找金子,其中85元注定要打水漂。”面对如此高的投空率,很多地质队放弃了勘探黄金的工作。
传统的“老三件”对找矿还有误区。现在,价值百万元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和全站仪,为矿区各项工程准确定位提供了可靠依据;野外快速分析箱,保证当天采样、当天加工就能分析出结果;GIS电脑绘图系统,使工作效率一下子提高了20多倍。正是有了这些“金刚钻”,黄金部队才能在空中、地表、地下追索着金矿脉的形迹,捕捉着金矿体的影踪。
“这一切,加速了阳山金矿的现身。”宋增民说,更重要的是黄金兵的精神,撼动了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