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吉他去参加同学聚会。猪猪在一旁疯狂地叫嚷着:“来一首,助兴一下!”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叫你弹吉他呢!”猪猪不满地啧我一句。
“我不会弹啊!”
“那你背着吉他干啥?”
原来,背着吉他就代表会弹奏,我懂了。
“历史只是某些事实的个别痕迹。真正的历史,在社会的发展大河中被污染了,被一种叫政治的东西不断吞蚀。”
读着河马发过来的帖子,我的手指僵硬得打不出字。她还是这么感性,这么一针见血,这么令人无法忽视。她曾经说过,蜜蜂想休息的时候只能睁开眼睛睡觉,因为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它是永不停息的。哪怕是睡觉了,也要让别人看到眼睛还在开着。这就是人言的作用。
许多年前,我站在教室的角落里,问历史老师一个问题:“三皇五帝会不会是女人?”在我没有听到老师的回答时,全班发出的暴笑几乎把我的心震伤。
为什么就不能是女人?那个时代,中国不是母系社会吗?女性在群体中的地位不足以成为统治者吗?
老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招招手,叫我坐下,微笑地说:“这问题真搞笑啊!其实历史课也可以很轻松……”
我以为我无法弄懂老师不回答的原因,直到看到河马的贴子我才恍然大悟。因为政治,因为中国之后的数千年都是父系社会,所以,历史注定,三皇五帝是男人。
饶雪漫说,往事如针,无论你如何防范,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尖锐地穿透你的记忆。如在刀尖上的舞蹈,即使轻盈美丽,最终也逃不过疼痛的命运。就像这一场所谓的聚会,一种只是出于道德责任的一次消遣。怎么我们就不能在这次聚会中回忆过去?何必要孤独的人脚刺满针伤?往事是历史的一种,不对吗?
我叫怀幽,女生。他一听,立即用手敲我的额:“我是标准的男孩子,只是名字像女生。做人要有深度,不要被极表面的东西束缚你纯真的眼睛。”
我吃吃地笑开了:“你用词不当!应该是‘蒙蔽’眼睛,不是‘束缚’。”
“不是‘蒙蔽’。不是所有的东西外表与实质都符合的,只是部分压抑了你的想像和怀疑。又或者说,三人成虎。当你去怀疑时,却被人狠狠蔑视。但他们不知道,怀疑以后所说的,或者才是真的。”
我不敢去怀疑我现在所学的历史,因为它是经过无数专家确认的。我害怕被人炮轰,而事实上,我也受过了攻击,所以我只能对它深信不疑。我不要像日本人,自行删改本国历史因而遭到国际舆论的批评。你杀了三十万中国人,我们是有凭有据的,哪容得你不承认?但我不知道中国古代史里有多少件能拿出凭证,因为古人全死了,古物也被埋藏在土堆里。
我不会弹吉他。我只是背吉他罢了,只是由于我去帮我弟弟借吉他,只是我帮他背着吉他。事实上,我根本就不会弹吉他。
我在日记上写着——同学聚会那天,我、河马和怀幽坐在阳台上数星星,而事实呢?他们俩根本就不在我身边,那晚却是个阴天。只是因为渴望,我便把历史改写了。
我们每天都在创造历史。而我,创造了18年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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