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多么迷人,拄着拐杖的德先生与赛先生
西装,举手,投票,议院,它们优雅地走来
它们站那里,神色庄严
这些面孔从枝条里走过,这些面孔从黄昏里走过
这些面孔从泰山走过,它们移动
在夜雨的密林里
倒下一场破碎的戏在上演,
2001年东莞,你开始数着证件
暂住证,毕业证,健康证,流动人口证,技术等级证
沿着它活着的身躯,我开始学会了阅读
一只蝴蝶在风中完成了交配
花坛里的蝴蝶蓝与红玫瑰
它们不动声色的应和着
相同剪裁过的热带树木
相同的姿式,你还没有习惯了一刀切的潜规则
需要放逐与锻炼,你的胸部是武器
臀部是核心,等待客户,啊,它是上帝
女推销员要有献身于上帝的精神
那应该是世纪初的生活
当我带着螺丝刀与牙板牙轮资料
在酒店的包厢附近
或者再早四年
四年让人苍老啊,我找不到自己的童心
童心是本质,“一个五金厂的业务员”
--她抬头看见风俗与习惯,千年的道德
晚了,她不习惯把别人做上帝
她沿着危险的合同后退,退回诗歌与残句
风景画与贫穷。她开始叙述
她的头发湿漉,她看不见,也摸不着
她说不出,也喊不应,世界的有着相同的面孔
剩下她,一个不合时适的人接受现实的嘲笑
唉,多少年,还是一个穷光蛋!
忍受着一天四次的卡钟制约
亚热带的棕榈,常绿的草地,它们的目光
沐浴着都市的欲望,裸体而行却彬彬有礼
恰如中央的那座雕像,映衬着变幻的阳光
人们习惯了仿写与复制,思想太麻烦,创造太复杂
我看见它二十八次,从公元前到公元后
从欧洲到美国,从非洲到此地
人们习惯了把她当作维纳斯
唉,可怜的神啊,你身上有着诸多的疑点
她来自于嘉陵江边,听过川江号子
它多像巫师的手杖,接受过先进性教育
手上带有三张表:表决,表演,表功
这些年,我们受惑于物质,找不到岸
祖先背上的四书五经,孔子,老子,庄子
论语与道德经,唉,竖排本,繁体字
还夹杂着一些子曰诗云,丢到一边去吧
我们习惯了白话文,西方的神,唉,长袍与汉服
见面礼与韵律诗,见鬼吧!!
回望中破碎的大陆啊,遥望的星辰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退守
从先秦的宇宙退守到唐代的国家
从宋朝的山水退守到明代的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