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形或者转意,它是一只鸟
会假或者通用,它形容词的伤感
或者动词的敏捷,最后沦落为名词一样死灵魂
它在明亮或者黑暗之中,建起广场
稳定,集会,庆典活动,安东尼向凯撒传递着
经济增长的喜讯,唉,国家的伤口有些怪异的红肿
大家来开运动会,选美,审判,庆祝,竞技
它是国家的典礼,贴面瓷砖闪耀着
国家的庄严,而它的背后
是我们,一群来自僻远地区的建筑工
白条的欠薪,红字的血,
映照出稻草的铜镜里虚幻的亮光与通明
接着游行的人群走过一九八九年,
剩下空旷与空虚,去吧
它里面有着甲骨的碎片
看它如何在政治报告中变形,破裂,
然后是训诂,拆字,剪切,粘贴
跳跃匆匆的白昼变成了黑夜
时间站在黑铁工艺的围栏上忍住了笑声
去吧,去吧,去吧,活着的,死去的
将来的,站在自己的透明的世界里
是点,线,面,那个僧人在问
“我是谁,谁是我!”“何为此,何为彼?”
过去在现在透明而有形,现在是未来的透明
我们是点,线,面,体,从客观到主观
纯的物象或者虚的幻象,
我们将在此或者彼的透明空间散步
回到人民内部,成为矛盾
或者返回自身,做一个人
它们正从黄昏掀起一个点,用哲学的逻辑
一个圆上一个点或者另一个点,它的特殊性
构成了几何学,平面,线,立体空间,
那些停在过去的时间上,现在的时间
未来空间的点线,是历史,回忆,
流水在诵读着它门框上的神像
它的壁画,背景,迷人的运动
流水在水中构成了国家,主义,政党
方向……啊,它们在流动,它们在消逝
人啊,你看不见自己,你也看不清自己
你只是一滴细小的水在被迫的挤压,呼号
你忘记了自己,你跟随他们起伏动荡
你将消逝在你虚构的流水王国中
你永恒的生命将在虚构的流水王国中挥霍啊
人啊,流动的水,汹涌的运动
你找不到它们起始何方,起始于哪一滴
万物波涛汹涌,万物不知为何而汹涌
你跟随它们开始发疯,1641年伦敦,1793年法国
1939年波兰,1966年中国……啊,你看不见
你摸不着,它们汹涌,它们的暴动,革命,
揭发,斗争……它们流动着,它们消逝着
人啊,你们必将为你们的虚妄忏悔
你们的流水王国将逝,剩下你们的生命
在永恒的甬道中回响!啊,原谅这个
这个孤零零的灵魂啊,原谅这群
孤零零的灵魂!
原谅。啊,原谅!
原谅,安拉!
原谅,主啊!
原谅,上帝!
原谅,阿弥陀佛!
2
它们从来没有结束啊,它们也不知道何时开始
它们静止或者运动着,交替着
在虚构的王国中,你梦见倒塌的广场
它们在重建,迁移,改名换目,
人啊,你们一直在踏入着同一个陷阱
刘红卫,李文革,马红兵
你们将看清楚你们的面孔
你的姓名是一个时代真正的面孔
另一张面孔,另一个人
或者我们曾经有过的如此相似的面孔
运动的面孔,树木的面孔
白天的面孔,黑夜的面孔
暴力的面孔,国家的面孔
自然的面孔,河流,姓名,性别的面孔
一群在集体中孤独的面孔
啊,他们学会了遗忘,大家都学会了遗忘
在肉体里的伤,在骨头里的伤
在血液里,它们还在流动
等待新的疯狂,新的汹涌
人啊,你们将为你们遗忘的那部分受难
你们因无法找到的广场中心而懊恼
你们无法跟过去或者未来达成协议
你们将这个时代广场的平面的物欲中迷失
听到黑夜回声,在你们的血液间
它栖息着,它始终存在我们的点里
在我们不敢触摸的点上,
它将出来,什么样的根,什么样的树
什么样的面孔从石头里长了出来,人子啊
你说不出,你看不见
孤独者,他从来不孤独
他只是一个破碎的偶像,他在破碎着
1966年或者以前开始破碎着
承受时间的烤打,可怜的
这些日落西的人
那只羊,在回家,她说,多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