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攀枝花后,我被分到当地矿山公司特种工程处子弟校当老师,初中毕业的我在毕业10多年后,意外地成为一名小学老师,现在想起来真有些不可思议。”李家驹说,当时全国各地支援攀枝花建设,一大批技术工人迁来攀枝花后,其子女读书成了问题,由于缺教师,他便有了教书的机会。
比李家驹学历高的大有人在,但却无人接招教书。因为当时大家都认为:当工人比当教师好。
当年,正是国民经济困难时期。但为保证攀枝花开发建设顺利进行,国家每月给工人配肉、糖、烟、茶叶等。“每月每人有5公斤白糖、1公斤茶叶、水果糖不等。”南部县人李达成说,不仅如此,攀枝花市面上的烟全是从云南来的,诸如金沙江、红梅、碧鸡、大中华等高档烟,而在南充,一般只有经济、向阳花、红樱等牌子的烟。
到攀枝花工作第二年,王武等5名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南充人,就打算买手表。“当时我们月工资加上补贴,可以拿到近70元,相当于县级干部的收入。每月寄二三十元回家,可以供养两个人。”王武说,当时上海产“1524手表”价值125元,1972年他率先买了一只,“洋了一盘”。当年一老乡回南充相亲,把此表借去风光了一盘。为了让大家尽快买上手表,他们采取集体筹钱,分批解决的办法,圆了大家买表的心愿。
生命融入攀枝花
据攀枝花兰尖铁矿退休人员邓泽民回忆,1966年3月,他以知青身份从南充到攀枝花参工。同批去的有2000多南充人,这些人日后陆续被派到鞍钢、本钢、浙江、武钢及重钢等地学习。
以后到攀枝花参工的人,都以不同形式接受过技术培训,因此,在攀枝花工作的数万南充人,后来大都成为攀枝花开发建设的合格工人。他们中间不少人后来还成为行业的佼佼者。
当了近10年知青的郑德敏,从阆中到攀枝花矿务局太平煤矿时,其高中学历似乎并没起作用,他被分配当了名下井工。经过短暂的采煤技术培训后,他按部就班地上下班。一次,攀枝花市总工会开座谈会,点名让太平煤矿代表发言,矿里考虑到郑德敏所在作业队工作有特色,让该队写个书面发言材料。
然而,该队写材料的人生病在家。队长想到郑德敏的学历,让他帮忙写一下。郑德敏写的这个发言稿,在会上赢得好评。事后,他从井下调出,进了办公室从事文字工作。矿里见他是个可塑之才,送他到大学深造。到上世纪90年代初,郑德敏担任太平矿副矿长一职。
同样是阆中人的赵清志,1966年11月从乡下到攀枝花后,到兰尖铁矿当了一名汽车驾驶员。通过矿内驾校培训,赵清志走上驾驶台。他周围的人没想到,这个矮个子农村青年,后来竟成为“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
“他的工作其实很平凡,每天从采矿点将采下的铁矿石拉到矿区小火车处,通过小火车将铁矿石运往攀钢。”邓泽民是当年赵清志事迹的收集人和材料执笔者,当年为收集赵清志的先进事迹,在单位政工部门工作的他,一连跟他几个班。他发现,每天上班到下班期间,赵清志几乎泡在工区里,没有片刻休息时间,他平凡中的闪光处,在于忘我工作,不计个人得失,默默奉献自己。
南充和攀枝花,虽同在四川省,却因地理位置和海拔高度等差异,形成了两地具有强烈反差的气候特点。
从地图上看,攀枝花位于四川省西南部,这里山峦交错,城市就建在山上。境内最高海拔4195.5米,最低海拔928米,河谷地区海拔1000米左右。这里一年到头没有四季之分,只有雨季和旱季。每年9月到第二年5月为旱季,这段时间,气候炎热,滴雨不见,人们就像在蒸笼里劳动;而雨季则经常大雨瓢泼,山洪咆哮,工地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由于交通不便,参工第二年,与我们一道到攀枝花的3名老乡,乘汽车从攀枝花回家探亲,不料车行至雅安境内,翻越泥巴山时出了事,汽车掉入深谷。3名老乡全部遇难。”邓泽民说,这几名遇难者当时还不到20岁,正是为国出力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