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产,后生活。”是攀枝花开发建设之初的一个响亮口号,它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年攀枝花建设的艰苦。如今,当年参加攀枝花开发建设的青年们,都已到了退休年龄。他们中的多数,都陆续回到南充定居,颐养天年。回首当年,他们几多欢乐、几多难忘。
在“生产第一”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当年没有修宿舍,所有建设者全都住在席棚里。李良是南部县大坪镇人,1966年11月他到攀枝花时,年仅18岁。到攀枝花后,他被分配到2号信箱。2号信箱是十九冶金公司的代号,由15家企业组成。其中包括湖南锡矿、武钢、一冶、五冶、重钢等。“我所在单位主要负责修建攀钢,那个地方叫弄弄坪。”
选择弄弄坪修建攀钢,是几上几下争论后的结果。据记载,当年为攀钢选址,争论十分激烈。多数人认为攀枝花近矿、近煤、近水、近林,主张建厂弄弄坪。而少数人则认为,西昌地势开阔、场地平坦,主张建厂牛郎坝。还有部分人认为乐山农业条件好、供给方便,主张将厂建在太平场。由于争执不下,三种意见最后上报中央定夺。邓小平得知后说,弄弄坪不平,弄一下不就平了嘛。最后,周恩来、李富春赞同攀钢选址弄弄坪,攀钢厂址一锤定音。
当年的席棚就地一搭,即可入住几十个人。李良所住的席棚位于金沙江边的一个台地上,共住三十多人。“席棚成为我们的家。入住时,后勤人员发给我一只白铁桶、一张木板床。”李良说,这即是他参加工作时的全部家当。攀枝花气候炎热,住席棚通风透气。但这席棚极不安全,曾多次引发火灾,李良所住的这个席棚曾两次被烧,所幸当时大家都单身,也不存在家具什么的,损失不大。
这些建设者感受最深的,还是吃水。攀枝花地处金沙江边,当年没有水厂,人们生产、生活用水全靠取金沙江的水。“当年从金沙江取水后,加入白矾澄一下即用,用它烧成的开水,必须澄一澄。”营山县老林镇人刘兴太说,澄过的开水杯底,有一层泥土。
难忘攀钢第一爆
当年参加攀枝花开发建设的南充人中,有一群特殊的年轻人,他们是来自当年凉山民兵团的南充籍凉山知青。
60岁的刘传国家住阆中古城下新街。1965年12月12日,17岁的刘传国初中毕业成为一名知青,远到凉山越西县落户。他没想到,5年后他遇到“三线建设”机会,加入了凉山民兵团。
凉山民兵团由来自美姑、甘洛、喜德、越西等地的当地农村青年,以及来自成都、南充等地的下乡知青组成,组建该团的目的,是支援攀枝花建设的重点工程——朱家包包大爆破。1970年底,刘传国随团来到攀枝花。
朱家包包铁矿是攀钢生产原料的主产地,这些铁矿石埋在地表不太深的地段,只要掀开压在它身上的岩石和泥土,就可实现露天开采。
凉山民兵团的任务,就是与先期到达的解放军工程兵部队一道,进行爆破前的打洞工作。刘传国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因喜欢文娱,被分到工地宣传队,专门为工人鼓劲。“当时的爆破前期工作十分重要,为此,我们全部人员被转为工程兵序列,实行军事化管理。”刘传国至今还保留着当年与战友们着军装的合影照。
“那是个既艰苦又欢乐的火红岁月,人人充满向上的工作激情。”刘传国记忆最深的,是每天的“三歌”。他解释,为了做好同志们的鼓动工作,每天要唱3次歌,分别在早、中、晚饭时进行。唱的都是《我是一个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以及毛主席语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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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攀枝花太平煤矿原副矿长郑德敏介绍,当年,从南充到他们矿工作的人,大部分在生产一线的井下作业。“煤矿工人下井,随时有危险。”郑德敏说,在攀枝花当工人很苦。但是,当年面对可供选择的二线工种,几乎无人问津。
原因何在?用当年时髦的话说,叫“当工人光荣。”“因为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今年61岁的阆中人李家驹说。1975年3月,当了11年知青的他终于搭上攀枝花大招工的“末班车”,由于当年招工只针对临时工,为了解决他的参工问题,当地政府征得招工单位的同意,采取变通的办法,为他搞了个“临时工”证明,让他跳出了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