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青年急赴攀枝花
1964年底,攀枝花开发建设再次拉开帷幕。此前的1962年,受国家经济困难基本建设调整影响,与攀西开发相关的西昌钢铁厂建设下马,攀西第一次开发告终。
因建设需要,攀枝花开始向外招工。“当年的攀枝花名叫渡口,得知自己被招工去那里,我十分兴奋。”现已从攀枝花矿业公司汽修厂退休的杨正荣回忆说,当年,他是最早到攀枝花工作的南充人之一,与他一起去的有三四十人。
攀枝花开发建设面向南充招工,对劳动力资源十分丰富的南充来说,是一个福音。它不仅缓解了南充的就业压力,也让上万南充青年有了为祖国建设效力而施展才华的舞台。
渡口在哪里?什么样的工作?每月能挣多少钱?这样的一个个疑团让人充满神秘。“在渡口工作”,成为那个特定时代的一种荣耀。
据市劳动部门统计和档案资料显示,攀枝花开发建设大招工始于1966年,当年在南充招工两批,主要对象为农村青年、城市待业青年和知青,人数约2万。招工的单位为攀矿、攀钢及十九冶。1967年攀枝花又面向南充招工一批,这批人员主要为转业军人,到攀枝花的商业系统工作。此后的1970年和1973年,南充有3批人被招工到攀枝花,当上了煤矿工人。1974年和1975年,又有大批南充知青奔赴攀枝花,参加当地建设。这批人主要到了当地的矿山和攀钢。
原南充地区劳动局一位知情人士说,当年攀枝花招工,并不是人人都去得了的,当时还要政审,凡是家庭成员有历史问题的,大都会遇到麻烦。这位人士保守估计,从1965年到1975年的十年间,从原南充地区招工到攀枝花的,至少在4万人以上。
攀枝花的开发建设与我国当年的三线建设相关。
1964年,我国国民经济调整已取得很大成绩,“大跃进”所造成的困难已基本克服,而国际形势却异常紧张,这时毛主席提出了三线建设问题。本来“大跃进”期间,已经在西南和西北开始建设钢铁企业、军工企业,修建铁路,但在调整期间由于资金困难,全部下马了。毛主席首先从恢复这些企业的建设入手,提出建设三线问题。
1964年9月12日,毛主席在杭州听取西南铁路规划的汇报。当谈到西南四条铁路同时上马,川黔、滇黔两条尚存在困难时,明确指出:把川滇黔停下来,又不打别的主意,不搞攀枝花,这是没有道理的。不是早知道攀枝花有矿嘛,为什么不去搞?!你们不去安排,我要骑着毛驴下西昌。如果说没有投资,可以把我的稿费拿出来。
艰难修建成昆铁路
张运龙,63岁,仪陇人,当年攀枝花开发建设的亲历者。
“1966年3月,当得到通知到攀枝花报到上班的消息时,我整夜未眠。”张运龙说,想到就要上班的事,一路坐汽车、乘火车到攀枝花时,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
那天张运龙从仪陇坐汽车直达重庆,再从重庆到昆明。这令人不可思议的出行线路,让张运龙等从未出过远门的青年犯迷糊了。“攀枝花到底在哪里?”成为他们心中的一个谜。
当时成昆铁路还没修通,延绵千里的大凉山,成为前往攀枝花的一只“拦路虎”。大批人马及物资、机械等运输,全部从云南进入四川境内的攀枝花。昆明通往攀枝花的公路,成为攀枝花开发建设的大动脉,各类汽车穿梭在此段公路上,使本就不宽的公路显得更窄。张运龙等一批新工人,早上从昆明乘汽车出发,次日才抵达攀枝花。
为了攀枝花的开发建设,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建设成昆铁路。
成昆铁路途经四川西南和云南北部的崇山峻岭,70%的地段地势险恶,地质结构复杂,既有钢铁般坚硬的岩层,也有一炸即塌的松软泥石,素称“露天地质博物馆”。干线跨越的大渡河、金沙江等河流两岸悬崖峭壁,人都难以立足。铁路建设条件之艰险恶劣,是中国铁路史上罕见的。
1970年7月,成昆铁路通车,从此,在攀枝花和南充之间往返的建设者,再也无需绕道昆明了。
席棚里的青春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