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底穿越“魔鬼西风带”的时候。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个世界航海学家谈之色变的地方。那时,他对“魔鬼西风带”的认识仅仅缘于书本、录像和科学家们的描述。记得那次,他刚刚来到驾驶室里面寻找资料,突然狂风巨浪大作,“雪龙”号船体向右倾斜度已经达到36度,他赶紧抓住扶手,才没有被摔倒在驾驶室里面。1分钟、2分钟……10分钟……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了,船体还不能够回到正常的位置。船尾的巨浪像凶猛的巨兽一样在向“雪龙”号攻击……
经历了这一次考验后,罗宇忠重新认识了“危险”两个字。但是,带着全国人民的期盼,他“一发而不可收拾”,先后8次赴南北极考察。
他还向记者讲述,在中国第22次南极科学考察队赴南极的过程中, 2005年12月10日中午,“雪龙”号极地科学考察船已经行驶到南纬36度附近。面对着船上所有人的就是“魔鬼西风带”,当时,“雪龙”号已正面遭遇极地气旋。从2005年12月9日晚间开始,航行中的”雪龙”号明显出现了剧烈颠簸,身处住舱中的科考队员们可以明显感受到船一时被抛上浪尖,一时跌入波谷。无论队员在走廊还是住舱内行走,都必须紧紧抓住扶手或者栏杆,否则寸步难行。到10日白天,海上风浪继续加大,绝大多数的科考队员出现了强烈的晕船反应。到开午饭时,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队员前去用餐。这时,“雪龙”号正在正面穿越位于南纬35度到37度之间的极地气旋,该气旋造成的海上浪涌峰值达到6米,风力8级。
往常“雪龙”船在一次南极考察中只需来回两次穿越西风带。但由于此次考察期间“雪龙”船多了一项任务:要把随科考队考察访问中山站及附近地区的中国政府代表团送回澳大利亚,然后再返回中山站接考察队员回国,因此,它需要在较短的时间内,连续四次穿越西风带。这对于“雪龙”船来说尚属首次。罗宇忠也在“雪龙”号上面经历了四次穿越。“雪龙”船四次平稳穿越西风带,给从事大洋考察的队员提供了难得的机遇,让他们顺利地完成了在西风带的科考作业,获取了大量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父亲 给了他坚强的性格
罗宇忠之所以能够在狂风巨浪里面工作、在茫茫冰雪里面完成任务,缘于他骨子里面一种大山一样的精神。10月11日,记者见到他的父亲时,有一种感受:或许,他身上的这种顽强地与困难作斗争的精神正是他的父亲所传。
“哪怕在电视里面看见去极地的路途再艰险,我们父亲几乎没有为‘雪龙’号上面的哥哥流泪过。”这是罗宇忠大妹对他们的父亲的评价。罗宇忠的大妹说,父亲一直很支持哥哥的工作,生病不到严重的时候总是不愿意告诉他们,因为他担心在“雪龙”号上面工作的儿子知道他的病情后会分心,相对来说,国家更加需要他的儿子。父亲很理解哥哥“忠孝不能两全”。
罗大爷本人向记者谈起了他与儿子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告别。去年11月,罗宇忠又要告别亲人、告别祖国远赴冰雪覆盖的“生命禁地”了,也就是中国第22次南极科学考察队出发前,住在营山县城里面的罗大爷突然病危。家里的亲戚朋友知道,罗宇忠这一次到极地依然会是半年之久,如果他不立即从上海赶回来,很有可能连父亲“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在亲戚朋友再三催促下,罗宇忠回营山探亲2天,因为有很多别的应酬,他与老父亲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没有。罗宇忠离开营山回上海的那个夜晚,罗大爷睡在突然冷清起来的房间里辗转反侧,整个晚上没有合眼……但是,罗大爷没有掉一滴眼泪。他说:“如果儿子知道我哭哭啼啼,会不安心工作的,我不能够拖他的后腿啊!”
10月11日,在电话里面提及父母的时候,罗宇忠感到对二老有太多的歉意。他遗憾父亲身体不好自己不能够在身边尽孝;悔恨母亲去世前几天自己回家探亲匆匆赶回了上海,真的没有见老人家“最后一面”。“妈妈去世时说,她很想见一眼我哥哥,但是她理解自己的儿子丢不开手里面的工作,妈妈走的时候带着遗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