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5年3月,她参加红军,被编入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参加长征,1937年入党……10月7日,记者了解到,她就是今年88岁的南部县升钟镇南山坪村村民杜永莲。
杜永莲从童养媳到女红军
■南充晚报记者杨学才 实习生黄蕾
当上红军才有了名字
杜永莲11岁那年,爹死了。哥哥婚后分开另过,她的家里只剩下母亲、8岁的弟弟。杜永莲15岁时,家里断了粮。没办法,她的娘把她卖给别人家做童养媳。此后,杜永莲遇上个恶婆婆,挨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1933年,杜永莲家乡成立了苏维埃政府。“那是红军第一次到我们家乡,作为女孩子,我并不懂得红军是做什么的,只是很深刻地记得红军打开地主家粮仓后,老百姓吃了几天饱饭,还分到了粮食。红军撤走后,白军来了,家里又断了粮。”老人说,1934年冬,红军又去过家乡所在地,等到1935年3月红军再次光临时,听人们说还有个女军团,要招女红军,“我才动心了”。
70多年过去了,当年报名参军的情景,老人永远也忘不了。
当时,一个知识分子样的女红军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有一个本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念过书,没名没姓,我娘叫我阁儿。”
那女红军得知杜永莲的哥哥叫杜永海,弟弟叫杜永夫后,便给她起名“杜永莲”。
“我当时问,咋像个男名呀?”
“知识分子”说:“男女平等了。”
就这样,17岁的“阁儿”有了自己的名字,并一直使用到现在。
参军头一天她哭了三次
有了名字,她请了三天假向母亲告别,母亲的第一反应是“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在她的再三恳求下,母亲同意了,但“约法三章”:要经常回来;要听话;穷人家的孩子,不要怕吃苦,让干啥就干啥,让去哪里就去哪里……事实上,在以后的岁月中,第一条就难以实现,直到20年后的1955年,杜永莲再次见到85岁的母亲时,母亲抱怨:“这么多年了,都去哪儿啦?怎么也不来个信儿……”
可第三天她回到了场上,红军却不见了。“哎呀,红军怎么不等我?”她想,她一定要走回头路了,又要饿死了。她的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流。
可转念一想,不行,一定要找到红军,要跟红军走!擦干眼泪,她就去找赤卫队,问赤卫队员红军什么时候走的。他们回答是前一天晚上。于是,她就顺着山梁子走,边走边打听,一天没吃没喝。一直走到两棵大白杨树下,见到老乡们在树下乘凉。他们告诉她,山下有一个大瓦房,瓦房周围都是竹子,红军就在那。“谢谢,谢谢!”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到了山下,她找到了瓦房,一进门,看到几个熟悉的红军在吃晚饭,就问:“你们怎么不等着我?”他们认出了她,连忙端给她一大碗米饭,里面还有酸菜炒猪肉。她端着饭碗,忍不住哭出了声,说:“我吃萝卜丁长大的,过年都没吃过大米饭!”一位女红军赶紧走过来安慰她:“杜永莲,别哭了,咱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吃过饭后,红军给杜永莲换上了新衣服。
剪短了头发随军长征
参加了红军,杜永莲第一次穿上军装,这也是她第一次穿上新衣服。那一刻,杜永莲流泪了,将新衣服都流湿了。“我以前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几乎看不出衣服原来的样子。”老人说,当时她那高兴劲儿,直到现在也难以形容出来。
上路前,部队要求女红军都要剪成齐耳短发。可是,杜永莲舍不得那头漂亮的长发,就提出不剪发。姐妹们告诉她,红军就得是短发,不能留辫子,“我得知剪发是对女红军的要求后,果断地剪掉了。”
离开南充,过苍溪后不久,妇女独立团就要分工了,有一部分人要分到各县妇联工作,杜永莲就是被留下来的人员之一。当时,她便给一位“干部”编谎说去“厕所”了没听到具体分到哪儿了,而蒙混留在了妇女独立团。“我死也要死到战场上,死到路上,因为我是穷人的孩子,我不怕吃苦,更不怕死。”
杜永莲说,行军途中,女红军什么都干,背粮食、抬担架,给伤病员喂水喂饭、洗衣服,极其艰苦,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有时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