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胜
今年5月31日,是国务院前副总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诞辰100周年纪念日。罗瑞卿是南充顺庆人,作为老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就要到来的时候,我再一次拜谒了地处郊外的罗瑞卿故居。
故居是一座川东北农村普通的坐北朝南三合院平房,陈列室的墙壁上,是一幅幅真实再现了罗瑞卿大将各个历史时期的生活、工作、学习、战斗照片,其中,将军波澜壮阔一生中的三次大难不死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患伤寒 会馆等死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撕下伪装的反动军阀张发奎悍然派部队缴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学生的枪械,罗瑞卿愤然离队。此时,他突患严重伤寒,住进武汉一家教会医院。一个月后,因交不起住院费,又被医院雇请的一辆黄包车悄悄送到四川会馆一间阴暗的小屋里。当气息奄奄的罗瑞卿苏醒后,他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幸亏会馆的一位熊师傅发现了他,每天吃饭时给他送去一点粥,这便成了他生命的转机,原以为会慢慢死去的罗瑞卿竟奇迹般地死里逃生,身体慢慢地好起来。
中枪弹 流血不止
1931年4月,蒋介石调集国民党20万大军,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二次“围剿”。时任红11师政委的罗瑞卿与师长曾士峨奉命率部迅速抢占观音崖隘口阻击敌人。师部就设在观音崖山下的一间矮小的房子里。
部队刚刚部署好,敌人便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刚刚搭好的临时指挥所木棚被炸塌。此时,罗瑞卿发现狡猾的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有一股正向我左方33团迂回。他不顾呼啸的枪炮声,站在高处与师长曾士峨一同指挥战斗。一排密集的子弹呼啸而来,罗瑞卿中弹。子弹穿入他的左颊,打断了动脉,血流如注。毛泽东、朱德闻讯,立即派出方面军总部医生叶青山前来抢救才止住了血。罗瑞卿被抬下阵地治疗,卫生员在给他换药时,不慎把血痂揭开了,血又如泉涌。朱德闻讯,立即再派叶医生迅速赶到抢救,血终于又止住了。但是,因失血过多,罗瑞卿身体十分虚弱,加之在抬回后方的途中,一路颠簸,日晒雨淋,罗瑞卿并发大叶性肺炎,高烧不止,昏迷不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罗瑞卿从昏迷中苏醒。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讲:“恐怕不行了,赶快通知后勤部门做棺材吧!”隔了一会儿,外面果然传来锯木头的声音。有人说:“棺材要做长一点,那个人长得好高咧!”罗瑞卿意识到这就是说的自己。然而,为他准备的棺材并没有用上,罗瑞卿在昏迷数日后,竟又一次奇迹般的大难不死。
遭迫害 纵身跳楼
1965年冬,林彪对罗瑞卿和贺龙、叶剑英两位元帅一起组织军事检阅而把他撇在一边怏怏不乐。他感到罗瑞卿在“大捧别人”、“大跟别人”,不捧他跟他,便开始寻找整倒罗瑞卿的突破口。林彪借口罗瑞卿组织的军事比武冲击了政治,作出《关于部队工作的指示》,他说:“今年的比武把政治工作冲垮了,明年要反对单纯军事观点,反对单纯技术观点……”林彪的指责带上了一种政治斗争的味道,使罗瑞卿大吃一惊。
林彪还暗地里指使吴法宪、李作鹏等人编造了11份长达51页3万余字的诬陷罗瑞卿的材料。随后,派叶群拿着这些材料和他的亲笔信到杭州向毛泽东告状。
1965年12月8日,中共中央在上海召开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会上林彪向罗瑞卿发动突然袭击。他授意叶群在会上三次发言,攻击罗瑞卿组织全军比武是反对突出政治,并捏造了无中生有的4条罪状,诬陷罗瑞卿要夺林彪的权,甚至给罗瑞卿罗列了一个“反对毛主席,反对毛泽东思想”的罪名。“罪证”则是罗瑞卿在修改林彪起草的小红书《〈毛主席语录〉再版前言》时,不赞同其“顶峰”、“最高最活”的提法。
此时,对罗瑞卿的诬陷已从反对突出政治,反对林彪,上升到反对毛主席,反对毛泽东思想,阴谋篡党篡军那样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据此,罗瑞卿的第一次检讨未能通过,会议要求他作第二次检讨,这对罗瑞卿真是奇耻大辱。1966年3月18日,罗瑞卿在他的办公桌上给夫人郝治平留下了一纸遗言:“治平,永别了,要叫孩子们永远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我们的党永远是光荣的、正确的、伟大的……”然后,他缓缓走上平台,纵身跳下楼去。但是,他又一次大难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