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与低
兰州的夏天,风和日丽、清爽宜人,既没有华北平原的似火骄阳,又没有大江南北的连绵阴雨。
1958年7月初,朱总来到了这座新兴城市,兴致勃勃地攀登兰州的五泉山,非要鸟瞰市容不可。前往干佛阁的半路上,一座横在山道上的牌坊出现在朱总一行的视野。抬头望去,只见牌坊正面横书七个大字:“高处何如低处好。”
朱德反复琢磨:“这七个字意味深长啊!”
“后面还有七个字呢!”有人在一旁介绍。
“我们快去看看写着什么?”朱总兴致盎然。穿过牌坊,背面七个大字映入眼帘:“下去还比上来难。”
朱总笑了。他对随行人员说:“这两句话是佛教的思想和语言,但是很富有哲理。本意是劝世人安贫守拙,不求上进、无所作为。其实高与低是各有利弊,不能一概而论绝对化,要辩证地去看待。比如说,晚上行军,你说在高处好,还是在低处好?如果走在山顶上,人影映着天空,易暴露目标;如果走在山下,就容易遭到敌人的伏击。这样看来,高处不安全,低处也不保险。所以,夜里行军最好是不高不低,在半山腰里走。”
朱总对“高与低”的讲解,使同行者豁然开朗,引来了一片赞许声。
中医与西医
1955年7月的一天,朱总接受健康检查会诊之后,留医生吃午饭。席间,一位老中医说:“西医就是不科学,什么病都是一个方治法,不懂得辩证。”此言一出,大家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异常。
“老先生。”朱总坦诚直率地说:“我要批驳你的观点。你说西医不科学,它就不会在200多年里发展得这样快;同样的,如果说中医不科学,那就没得办法解释为啥它存在了2000多年。所以中医、西医的存在和发展,都有他们的道理。不能说我这个科学,你那个不科学。你们中医、西医要团结,要互相学习,将来中国医生在世界上就是本领最大的医生!”
朱总的一番话,言简意赅,一语中的。那位老中医听得连连点头,深受启发和教育。
坦然面对囚禁
1925年3月,孙中山先生逝世后,国民党右派势力重新抬头,新老军阀和帝国主义互相勾结。同年5月30日,上海工人和学生抗议日本纱厂资本家枪杀工人领袖顾正红的游行示威队伍竟遭英国军警的屠杀,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
帝国主义的暴行很快传到了柏林。 此时,正在德国留学的朱德,立即参加了中国留学生组织的支援活动。
为了督促中国驻德大使馆抗议帝国主义的暴行,中国留学生包围了中国驻德大使馆。
“你只要还是中国人,还有中国人的良心,请在通电上签字。”愤怒的人们涌进使馆,搜出了躲藏在衣柜里的大使。万般无奈的大使只好在拟好的抗议通电文稿上签了字。
事后,被激怒了的大使“秋后算账”,他向德国政府提供了“闹事”的中国留学生名单,朱德的名字赫然首列。
同年6月下旬,中国留学生朱德、孙炳文、房师亮、章伯钧、缪焕星、刘鼎被捕,被囚于柏林一座监狱。在狭小的牢房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一张破板床、一个铁凳、一只铁马桶,再没有多余的空间。接连3天,面对奇耻大辱,一些中国学生焦躁、睡不着、吃不下。青年朱德却坦然,他安睡、吃饭、做操依然如故,直至德国政府下令“驱逐”中国留学生离境。
“一沐三握发”
1959年8月18日午后,庐山。
“总司令,董(必武)老夫人何莲芝上午曾来看望康大姐(朱总夫人),大姐不在,何大姐曾问到总司令,我告诉她:你在楼上办公。她就回去了。”卫士向朱总报告。
“你这个同志啊,怎么能够这样子待客呢?”朱总听了报告,遗憾地感慨道:“周公离现在已经几千年了,他是周成王的叔父,又是宰相,很谦虚。周公曾经在洗一次头的时候,三次握着头发接见来访的人;有时在吃一顿饭时三次吐掉嘴里的食物,立即接见来访的人,这叫做‘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古人都讲谦虚,不搞官僚主义,你不让客人见我,就给打发走了,这样做,多不好啊!”卫士理屈词穷,在座的人亦深受教育。